《夜宴中的某君》

人最犯賤的地方是,儘管不情願,也會犯賤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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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夜宴中的某君》

小米坐在第六十三張桌子,靜靜把目光凝定在不知多遠的一個男人。她老練地整理著亂如麻繩的繼續片段,所有思緒重新攤開、拉緊、結繩,再次纏成一球,剩下一個無聲的疑問。

究竟這張桌子跟主家席相隔多遠呢?

她把眼球轉向主家席左後方的四個大字,似曾相識,鮮紅怖景和金漆字色她都仿佛在那裡見過,只是刻著的四個字卻一直如矛般戳痛平衡的瞳仁。她不知道,仍不知道為何,一直都不肯知道。

再次看著依然耀眼的那四個字,一組與夢中僅差一個字的四個字,她戲謔般冷冷地嘰了一下。短促、無餘,卻教人心寒得如在心坎中挖個無底的深洞。一個字,就這麼一個字,只差一個字,她就坐在第六十三張桌子,安坐己位吃著橘桌布上餸菜。

或許,就如那個作者所言:人生從來不須要重蹈覆轍的犯錯,走偏了路,就如身在太空,再也沒有重回正軌的能量。

手心緊握數個月前寄來的請柬,她開始懷疑應邀這個決定。但我有錯嗎?我只是不夠坦白,我還以為⋯⋯

頃刻,主人家開始敬酒,此起彼伏的喧鬧如波浪向她湧來。響亮無比的玻璃碰撞聲顫動她的心房,手指亦遲鈍地震著,手中的請柬隨之成碎散落一地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以怎樣的心態跟他敬酒,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寬容面對鎂光燈下的她,她不知道⋯⋯

原來,在她無謂的胡思之間,他已經不知所蹤。原來,在她自編的亂想之間,他已經從原處轉上公路。眾人紛紛坐下,只有她獨個兒無力站著。席間,一位買醉的舊同學說了一些話。

你們這些人,常吊兒郎當的,以為能夠用一樣相似的東西去綁住你真正想要的那樣,難道好好地光明正大不好的嗎?裝甚麼,謊甚麼,你還有資格聽到真話嗎?後悔?嗨!後悔,你就拜託不要用情感綁住感情,沒啥用。 她坐下,貼得緊緊的,開始承認自己的創造成果。後悔,是因為她的犧牲沒有為她帶來甚麼。

就這麼一張碎碎的請柬,四個不好看的文字,六十三號桌子的一張椅子。和掏空的空洞和餘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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