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給自己的情書》

Dear _,

謝謝妳這十個月帶給我的一切。很遺憾我們的初戀只維持了不到一年。我還在想着今年生日不知道會收到妳的什麼禮物。而妳卻已經離開了我。

還記得八月初某天嗎?在異地咖啡館的妳問我嚮往的生活場所。我說對我而言,喜歡的人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嚮往。妳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,我像吃了誠實豆沙包似的說了妳的名字,然後我們就這樣開始。當時香港已經夜深,我還記得自己的心跳在靜默的夜如何激烈地跳動。那陣鼓動彷彿是昨日的回憶,只是昨日沒法延續到明日。

喜歡看書的我倆看過無數愛情故事,看過Gatsby 對Daisy的痴情,看過Lily 和Lawrence 的猶豫,還有最近看的David和近視女孩為愛付出的痛苦。我們知道相愛也許很難,但卻沒有(至少我沒有)準備好接受最難受的結果。我想的是,既然相愛如此困難,在茫茫人海中我能與妳相遇而相戀,就更該好好珍惜。只是第一次戀愛對我倆來說或許步調有點太快,像一下子從pianissimo 跳到fortissimo。這樣的熱戀其實我蠻喜歡的,但卻對妳造成了負擔,而我卻未能及時調整。我想起《NANA》中奈奈說過,要好好珍惜最喜歡的東西,忍耐是必要的。但神所創造的人類,面對愈喜歡的就愈不能忍耐。我想我也是這樣的普通人,即使平時如何理性,如何冷靜,在愛情的漩渦中還是一樣無力。

我的生活有太多妳的存在,睡房中妳借我的小說、書桌上妳自遠方海岸線帶來的細沙、手機中一張張風格各異的歌單、電郵、我創作的文字⋯⋯一切一切都融入妳的影子,滲透着曾經小而珍重的故事。不愔交際的我倆有十四萬條面書對話,可以一次聊四五小時電話。一切都令我覺得妳其實還在這裡,在這伸手可及的距離。但其實妳卻慢慢地愈走愈遠。如果櫻花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飄然落下,我倆那悄悄地拉開的距離也許如此。當察覺時,花瓣早就散落一地,剩下禿了的樹枝在風中搖擺。

我很喜歡王家衛的《重慶森林》,喜歡菲在梁朝偉家中翻箱倒櫃,也喜歡梁朝偉對家具說話的神態。當寂寞到無以復加的地步,只好隨便找一個東西,一個地方,吐露我們內心的感受。我也想過和一些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傾訴,但最後還是說不出口。即使對方多關心自己,也不會明白自己此刻的感受。把說不出口的語言又吞回肚中,聲音在體內醞釀發酵,最後化成淚水離開。金城武說每次失戀,他都會不停的跑,以排走體內多餘的水份。或許我也該多做點運動。

謝謝妳看到這裡。這樣的文字交流又令我記起和妳的通訊,電郵也好,書信也好,文字總能更傳神。今天開始,我又一個人踏上深路。感謝妳總在我迷路時陪着我。既然一個人走了許多路,我相信之後的路我也會好好走下去。但我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的說話。內心深處,我還是希望每日能挽着妳的手臂走下去。

愛妳的,
_

tori mushi kemono
kusa ki hana
haru natsu aki fuyu tsurete koi
haru natsu aki fuyu tsurete ko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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