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當有一日,妓女同你講哲學》

你有冇試過叫雞之後,個妓女同你講哲學?

北角X冠大廈,眾所周知既「叫雞」聖地,以平靚正既「七日鮮」做賣點,「七日鮮」即係匆匆黎港一兩個禮拜既「北姑」。個日腦細又唔比呀輝準時收工,仲叫佢俾理由佢點解可以準時收工。OK fine,freshgrad註定俾人蝦到上心口。佢死死氣OT左兩個幾鐘,已經成八點幾,成肚火,飯都食唔落。

一個人有情緒既時候係需要發洩,腦細既火發洩係呀輝度,咁呀輝既火自自然要洩落條女度。「腦細不死,叫雞不止」,呢條定律同婆媳關係一樣,生生不息,係惡性循環。如果要問呀輝點解要叫雞,自信既佢認為自己既怒火只有專業既妓女先承受得到。

上到樓,揀件後生大波身材好既都係$400蚊,完事之後呀輝條氣gur曬。佢一路食事後煙一路周圍望,突然佢見到幅墻大片灰灰黑黑既野,唔係塵,唔係污跡…..係字!

全部都係字!寫滿曬呢班女人心入面既怨言

「我才十八歲…..為什麼…….]

「媽逼,香港人全是變態!」

有人係下面回復「對,尤其是戴眼鏡的!」

有人用「正」字記錄黎香港既日子「明天我就要走了哈哈!」

「老娘今天要上十個!快來!哈哈哈哈!」

「這群狗東西下班只是來看女孩的,都不敢進來」

「我今天只有一個,還要交房間押金」

「去死吧!來這上班還要被他們輪流免費上一次!」

「有本事你別來啊,把你的逼縫起來呀!」

有罵戰,有互相憐惜,有忿不平,更多既係抱怨……

呀輝睇左一小半已經呆左,覺得自己突然被幾百個妓女圍住咁呻,個刻呀輝覺得佢地好慘。

佢指住墻上既字:「這些都是你們寫的嗎?」

自稱叫coco既佢睇落有小小不安「你別怪她們,這很久以前就有的了。」
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很好奇,你們都會寫麼?」

coco企起身,顯得更加侷促「我沒寫,我沒寫過,寫了也沒用。」

「寫了就是發洩,我來找你也是為了發洩。」

聽到呢句,佢望左呀輝一陣

「發洩就是不接受,不是世界接受不了你,是你不肯去走世界給你的路。古有一千道法,一千旁門,一千左道,合計三千大道。我選擇的是旁門,是左道,是皮肉道,這是我的命。」

呀輝聽完之後唔係幾明,但覺得好似好勁「你信神的?」

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」

呀輝聽完冷笑左一聲

「我只信這個」佢遞左400蚊俾coco。

coco望住個四百蚊嘆左口氣

「我十三歲前,信的是我父親,他死了,我只好信我母親。我十六歲那年,母親因為三千塊就把我嫁給了一個村委,生了個孩子。我以為那就是我人生的信仰,有孩子,有老公。而後來,我所相信的老公,把我賣去了窯子。你問我信什麼,我不知道,但我能走的路就是我所修的行。三千大道,每道都有它的大世界,寫在墻上的,都得不了道。我早就習慣了是這道上的人,你進了我的房間就是進了我的世界。皮肉道,也要算上你們。」

呀輝又一次呆左,coco講野既語氣實在太似大學個哲學老師,聽完唔知up乜一舊雲,但又好似好有道理。

佢覺得呢條女唔簡單,膽粗粗咁問佢拎微信。

「相聚是偶然,再聚才是有緣,如果下次你再來,再問我。」

呀輝走出大廈之後,望左望銀包入面既錢,又望下個天

「唔知呢個月仲可以修行幾多次皮肉道…..」

 

原文刊登于hamuwolf Instragram專頁

Comments

NO COMMENTS